她说新的不穿，这条我穿熟了。
门栓拉开一条缝，外头的喇叭声又涌进来，比刚才远了，在街西头。老郑隔着帘子问走了没，我说走了。老郑说明天复查，桌沿往里挪十公分。我说挪。
春秀把拖鞋从炭堆上捡回来，倒过来磕了两下，磕出半两炭，磕完穿上。她走到我跟前仰头看我，脸颊上那片炭灰也不擦，就这么瞪我。
"今天两回。"她说。
我说嗯。
她说两回你记着。
我说记着。
她说记着就完了？
我说记账上。
她伸手在我腰上拧了一把，拧得狠，拧完她自己先吸气。她说裤子一条，串三十，工钱一天加三十，少一个数我明天不穿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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