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上回说好二十。

        她说上回是上回,这回两回,三十。

        我把门关上,跟她出去搬桌子。搬第二张的时候她腰一歪,扶了一下桌腿,扶完回头看我笑没笑。我没笑。她把桌子搬出去了。

        第二天复查,桌沿往里挪了十公分,卷尺拉出来,铁钩勾住桌沿,那人数了数,把卷尺收回去。他眼睛往春秀那边扫了一下,扫的是她后腰,后腰上那块印子第二天才干,干了留一块深色的边,她今天穿的是那条裤子,印子在裤腰上头露出小半指宽。

        他把本子合上,说超线没了。

        我说没了。

        他说二十串羊肉,两瓶啤酒。

        我说二十串羊肉两瓶啤酒,先给钱。

        他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钱,一张一张数给我,数完搁在桌面上,用掌心压住往前推。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春秀的后腰,看的是那块印子,什么也没说,走了。

        春秀在炭炉口扇风,蒲扇扇得比平时快,炭火星子蹦起来老高。她头也不抬,说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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