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她的声音有点哑。

        「所以,」他正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却先一步,比他更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顿住了。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浴袍的带子,是她自己解的。她当着他的面,慢慢地,把那条带子拉开,让浴袍的领口松开,露出锁骨上那道齿印,还有更多他留下的痕迹。她没有把浴袍脱掉,只是让它敞着,挂在肩上,像是故意的——让他自己看,又不给看全。

        「你坐着。」她说。

        他看着她,眼镜後面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暗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他坐在那里,仰着头看她,像一只被食物引诱的兽,安静地,等着。

        她走到餐车边,伸手,从冰桶里,夹起一块冰。

        冰块在她掌心,凉得刺骨。她握着它,走回他面前,没有停在他面前,而是绕到他身侧,让他看得更清楚。然後她仰起头,把那块冰,按在自己胸口——不是乳尖,而是那道齿印旁边的皮肤上。

        冰块贴上滚烫的皮肤,她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缩。她让那片冰贴着那道青紫的齿印,慢慢地,画了一个圈,然後沿着那道印子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折磨他,也像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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