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突来的想法。
上官鸿信在出门前停顿,夏季快要过完,默苍离如玻璃房里一株精心养护的植物,在温室里生出鲜活。
“老师。”
默苍离转头看他,从鼻梁到下颚是一条干净的线,两颊紧紧贴着骨骼,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脂肪。剥除感情,故而长生。
“要出去吗?”上官鸿信说,“我去见俏如来。”
默苍离摇头。俏如来继任不久,正值多事之秋,他出现只会打乱局面。关键时刻更应坚决,不可给人心软的理由。即便是默苍离也要吸取教训,他失败过一次,没有第二次。
“你可以出去走走,这里很安静。”上官鸿信跨出门外,仍留着半开的门等默苍离决断,“或许你想去见冥医,同他报个平安。”
纤细颈上高贵头颅转动,默苍离转头的姿态高不可攀,以他的选人标准,完全可怀疑他本是某国某地的王宫贵胄,从掌握一国的命运扩展到天下的兴亡,说不定策天凤真是他的真名,他曾经是羽国史书里刻意埋没的一笔。
默苍离沉沉地看他,不动声色,上官鸿信宽容得像那个已死的雁王,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默苍离只觉马上就要失去他了。
“我没有什么可眷念,”默苍离说,“这扇门的开关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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