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鸿信笑了一声,不太真挚:“去见冥医先生一面吧,他一定很忧心你的安危。”

        “顺便,”他走出一步复又折回,补充道:“问问他,那个不再做梦的关键在哪里。不一定什么时候,你会让它派上用场。”

        说完了话,他似是想到什么,朝默苍离点点头,为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事致意。

        默苍离倏地站起来,直直朝上官鸿信冲过去,他扑进浪潮,衬衫像鼓满风的帆。

        他又看见那个渺远的上官鸿信,仅用少年时肤浅的爱情便轻轻巧巧夺走他心神的上官鸿信。他出现,聪慧而狡黠地从这个快要不再爱他的上官鸿信背后冒出来,语气一如当年。像一道深刻的嘲笑,命运磨尖了锥子才向他心上砸下来。

        他将失去他,如逝水东流,不可挽回。

        “你还会回来吗?”默苍离问。

        上官鸿信凝视他此刻神情,空无一物的心脏里是刀片切割的利落痛快。这个人是谁,伟大的墨家巨子、无情的默苍离,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上官鸿信从不曾胜利得如此彻底。他停顿,长久地停顿,他可以花一整天慢慢欣赏默苍离的脸,剖析他眼里痛感究竟有几分,是否已是所有人中能达成的最好成绩。

        他的老师比上官鸿信想象中更在乎他一点,这个认知让上官鸿信觉得快意,同时也让默苍离受到震撼。

        没有人移开目光,他们相持不下,搏尽全力,像两个无法和解的仇敌。感情还未消弭,却已经变得让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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