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麽,或者想听到什麽答案。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完。她被他看得有点烦,别过头:「算了,当我没问。」

        「没有。」他却回答了,声音平平的,「一次都没有。」

        她转回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眼镜後面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闪躲。

        「你是第一个。」他说。

        这句话落下来,像是有人往安静的房间里,丢了一颗石子。

        唐曼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更乾了。她本来准备好了要嘲笑他,说他装,说他假正经,说他一个晚上就在她身上破了那麽多年的例——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也说不出来。

        「还有什麽要问的?」她听见自己说。

        「没了。」他说,「你的情况,我的情况,都确认完了。」

        「那就……」她顿了一下,发现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怎麽说都怪。她想说「那就没事了」,可她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希望「没事了」。她想说「那你要不要过来」,可她死也不会先开口。

        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眼镜後面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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