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安联在他房间里接吻,百叶窗里透进来光,照在他的睫毛上,他喜欢戴那条银项链,锁骨很明显,就好像那天在车上接吻。天气冷了,安联喜欢握着我的手找一点温度。在空调房里自然不需要,我们只穿着长袖。那边传来敲门声,害的我有点紧张,说真的,不管如何,早恋都像地下党工作,不能泄露出去。
安联去敲门,让我在房间里呆着。我听到女人的声音,还以为是他妈,她执意要进房间,安联把门开了,介绍我说:“同学。”我说:“姐姐好。”实际上已经紧张到了不知道如何称呼她的状态,女人笑了一下,说:“小嘴真甜啊。”
然后我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他表姐,没事就来安联家串门。她很喜欢安联,我们三个聊天,表姐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安联说:“没事,我们就是……”
但是桌上什么也没放,倒是有书包,那个时候也不会在手机上打游戏,安联说:“就是聊天。”
安表姐是幼儿园老师,已经结了婚。
有一次她带了吉他过来,开着音响。她弹曲子,安联唱。我说:“其实我以前不知道安联唱歌很好听。”安联笑了,说:“是表姐教的我。”安表姐说这把吉他送给安联,安联说:“你很喜欢听我唱歌吗?”
我说:“当然了,不是很好听吗?”
在我生日的时候,安联送我一个礼物,我的生日是只有两个人过的,只有我和安联,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那个礼物拆到最后,是一张光碟,放了后听,居然是生日快乐歌,背景可以听出吉他的声音。安联说他跑店录制,很麻烦的,录来录去,却选了这个,他说:“以后每年生日你都可以听这个。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他的意思当然是大学身处异地。
不管怎样,我们亲吻的时候永远在那个房间,就好像那个房间是我们的象牙塔,这份感情不会被公之于众,永远不可能平静地说出来,却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孙甜依然被蒙在鼓里,她盲目支持安联幸福,只是说:“好可惜,我本来觉得你跟安联很配。”
我很故意地说:“我可不喜欢男生。”听起来就很假,至少我是喜欢安联的。孙甜跟我道歉,说:“对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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