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案上堆着的那半尺高折子,看着他指间那管朱笔的笔尖上g涸了一半的朱砂,看着他的脸在暮光里被切成明暗两半的样子。
他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城楼,没有锁,也没有门。
“你的意思是——”
“你去不了。”
他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了很久的事。
“你的流放刑从我这儿出发,也在我这儿停着。刑部的人不来提你,是因为你的名字不在他们的名录上了。我把你的案子从刑部的序列里调了出来,单独归在了枢密院的旧档里。没有我的批文,没有人能把你从这扇门里带走。”
她站在门槛外面,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暮光落在她肩上,淡金sE的,可她感觉不到暖和,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凉了大半截。
“你把我关起来了。”
“我让你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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