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问起那辆车的事，”米娅低声说道，没有抬头，“还有……还有那些我们找不到东西吃的夜晚。”
亚当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告诉他们真相，米娅。我们只要这么做就行了。真相固然可怕，但它比他编造的任何谎言都更有力量。”
抵达演播室时，现场一片混乱。摄像机正被推向机位，工作人员戴着耳麦、端着咖啡杯四处奔忙。里克用身体护着他们穿过走廊，他的存在像是一道屏障，将混乱隔绝在外。
休息室里的空气凉爽一些，弥漫着陈咖啡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一位化妆师匆匆走来，给亚当的额头扑粉，顺手理顺了米娅的头发。里克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注视着他们。
“还有五分钟上场，”一位制片人探进头来通知道。“记住，怀尔德先生不在现场反驳，所以陈述事实就好。我们可不想惹上官司。”
亚当与里克目光交汇。里克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无声的信号：我会给你撑腰。
“开始吧，”亚当说道。
走进摄影棚，感觉就像踏入了一个烤箱。灯光刺眼，热浪扑面而来，令人感到窒息。主持人是一位五官凌厉、笑容透着几分掠夺意味的女性，她示意两人入座。椅子虽然柔软舒适，但亚当却感觉自己仿佛坐在刀刃上。
“亚当，米娅，”主持人开口了，声音圆润而老练，“感谢你们来到这里。你们的经历堪称传奇，从默默无闻一跃跻身上流社会。当然，你们最近与里克的联姻也成了城中热议的话题。不过，关于你们过去的传闻——尤其是关于你们父亲艾伦的传闻——多年来一直甚嚣尘上。这些传闻有几分真实性呢？”
亚当身子前倾，双手在桌面上交握。他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注视着主持人，目光越过她，投向了那把本该由他父亲坐着的空椅子。
“那些传闻不过是触及了皮毛而已，”亚当说道，声音沉稳，掩盖了他内心剧烈的悸动，“艾伦确实是我的生父，没错。但他从未真正尽过父亲的责任——无论是对我，还是对米娅。”
他继续讲述起早年的往事。他谈到了贴在门上的驱逐通知…………那些紧闭的门扉，在加油站洗手间草草梳洗时的羞耻感，以及那如蚀骨般无休无止的饥饿痛楚。他讲述了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艾伦领取“年度人道主义者”奖项的情景——那时，他和米娅正蜷缩在一辆生锈轿车的后座上，裹着一条薄毯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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