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先生总是在谋划些什么，”艾尔说着，在他身边忙前忙后，检查着挂在衣架上的西装线条。“但今晚……我想他是想庆祝一番。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就连埃尔莎也不再盯着空气中的微尘怒目而视了。”
亚当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那标准可真够低的。”
“他爱你，”艾尔出人意料地说道，他停下手中的活计，透过昏暗窗户的倒影与亚当目光交汇。“亚当，我曾为许多位高权重的人工作过。他们通常把伴侣视为附属品——那种需要擦拭光亮并拿来炫耀的战利品。但在你身上呢？他看你的眼神，仿佛你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脚踏实地、不至于飘离尘世的锚点。”
亚当感到喉头一阵哽咽。他移开视线，凝望着落地窗外可见的城市天际线。“希望如此，”他低语道。
“去吧，”艾尔说着，催促他走向书房附带的私人浴室。“刮胡子，洗个澡。我要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曾经挡过子弹的勇士，而不是那个只会签支票的首席执行官。里克先生正在等你。”
浴室是一片由大理石与水汽构成的静谧天地。亚当脱下白天的衣物——那套定制的灰色西装，如今穿在身上感觉越来越像制服——随即步入淋浴间。他将水温调得很高，甚至有些烫人，试图洗去那层像第二层皮肤般附着在身上的焦虑感。
他精心着装，这仪式般的动作让他平静下来。那套午夜蓝燕尾服穿在身上极其合身，丝绸质地的翻领触感清凉。当他看向镜子时，竟几乎认不出镜中那个回望自己的男人。他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深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既危险又透着一股昂贵的气质，看起来与里克旗鼓相当。
他走向餐厅，本以为会看到惯常那种正式的布置——长餐桌、烛台，还有那些摆放得远远的椅子，迫使人隔着水晶餐具和瓷器大声交谈。
然而，当他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那张巨大的长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巧而私密的圆桌，摆在房间中央，正处于那盏璀璨夺目的吊灯之下。灯光调得柔和昏暗，散发着温暖的金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水晶烛台里的烛光闪烁，倒映在打磨得光亮如镜的红木地板上。
里克已经在那里了，正站在壁炉旁，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听到亚当进来的动静，他转过身来；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浓稠，弥漫着一股电流般的张力，激得亚当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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