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四十分,他再次按响了诊所的门铃。瑞伊的一条手臂搭在他肩上,大部分体重都落在苏瑟尚未完全愈合的大腿上。

        门在十几秒钟后打开。那个医生穿着睡袍站在大厅里。

        “腹部穿透伤,两处入口,受伤两小时。”苏瑟说,“血压持续下降,需要马上开腹。”

        “手术室。把他带进去。”

        医生的指示简单而迅速,平稳而专业,一时间甚至令人安心。

        苏瑟把瑞伊送进手术室,安置在台上,剪开他的衣服。医生启动设备后转身准备开腹用的器具,并指示苏瑟把仪器的探头接在需要它们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房间里只有救治工作,苏瑟能听懂所有指示并且快速配合,那是在远比这里恶劣的急救环境中学会的。

        等给瑞伊接好管路,铺好洞巾,监护仪开始显示数值,苏瑟才开口。有些话必须在第一刀落下之前说清。

        “这一次我没带现金。”他说,“没时间取。”

        医生没有从器械盘上抬头。

        “我不需要钱。我的钱多到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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