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雷恩看到格姆抬起手,像是想揍奥尔,但最後还是放下了。他的手在抖,拳头握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你不懂。」格姆说,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懂那种感觉。你不知道看着家人被关在那里,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是什麽感觉。」
奥尔沉默了很久,最後说:「我懂。但我也知道,你Si了,她就真的没人救了。」
格姆没有再说话。他转身离开,走到角落,蹲下来,把脸埋进双手里。雷恩看到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雷恩躺回去,闭上眼睛。但她睡不着。她脑子里一直想着格姆那句话:「你不知道看着家人被关在那里,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是什麽感觉。」
她确实不知道。
她没有家人。前世也没有。她只有工作、图纸、机器。她不知道「家人」是什麽感觉,也不知道「看着家人被关着」是什麽感觉。她只知道,机器坏了就修,零件不合格就换,流程有问题就改。一切都可以用数字和逻辑解决。
但格姆的问题,好像不是数字和逻辑能解决的。
她知道一件事。
格姆现在心里有根刺。那根刺会让他做不好工作,会让他分心,会让他在某个时刻失控。那根刺会影响产出,会影响整个流程,会影响她的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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