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不给他钱,不是因为我没钱,是因为我他妈不想给了。我跟他说,我说爸,我也要生活,我也要吃饭,我也要租房,你能不能留一点给我。他就不高兴了,他就骂我,说我白眼狼,说我忘恩负义,说他不容易把我养大我竟然跟他要钱。然后他就打我,就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金敏善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把睫毛膏擦得更花了,黑黑白白地糊了一片。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突然变小了,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悄悄话,“我以前总觉得,如果我是一个男生就好了。如果我是一个男生,我爸就不会觉得我是个拖累,就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变现的东西。我学习那么好,我那么懂事,我那么努力地想让他在我身上看到哪怕一点点的价值,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因为我是nV的,我生下来就欠他的,我生下来就是要还债的。”

        秦绶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捏着那根没用完的棉签,棉签头已经g了,白sE的棉花变得y邦邦的。

        他听着金敏善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漏掉,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是因为他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说的话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子。

        如果我是个男的就好了。

        他太熟悉这句话了。

        只是主语不一样——金敏善说的是“如果我是一个男生就好了”,而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自己说的是“如果我是一个nV生就好了”。

        他们站在同一条河的两岸,隔着水面看着对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对岸,其实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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