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解雇了。立刻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我盯着他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刚才的一切,我已经录下来了。我会立刻联系你的家政公司,并向相关平台举报。你这种毫无职业操守、趁人之危的垃圾,等着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压抑的怒意,和身后兰俊宇微微颤抖的呼吸声。
护工显然没料到我回来得这么突然,以为我会更晚一些,毕竟我打电话给兰俊宇时说了可能晚点回,护工在兰俊宇身边听到了,只是没料到我这么快回来,更没料到我会直接录音。他被我扯得一个趔趄,脸上的横肉因惊怒而抖动,但很快,那点凶狠被更现实的恐惧压了下去。他站稳身子,眼神躲闪,竟挂上了一副懊悔又急切的表情,连连朝我和兰俊宇弯腰。
“对、对不起!赵先生,兰先生,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他语速飞快,试图辩解,“我照顾兰先生这几天,实在是……实在是忍不住被吸引。兰先生长得太好了,性格也好,我、我是真的喜欢他,从没遇到过这么让人心动的人,刚才鬼迷心窍就……”
“闭嘴!”我厉声打断他,那套“因为喜欢所以侵犯”的荒谬逻辑像脏水一样泼过来,让我恶心得想吐。喜欢?这畜生也配谈喜欢?“滚出去!现在!立刻!”
我指着卧室门,手指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抖。他看我脸色铁青,眼神落到我仍举着的手机上,终于不敢再多说,仓皇地抓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灰头土脸地快步溜了出去。我紧跟到门口,“砰”地一声巨响将门狠狠摔上、反锁,仿佛要将所有污秽和危险都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急促地呼吸,胸膛里那把火还在熊熊燃烧。太过分了!喜欢?喜欢就能成为伤害和侵犯的理由吗?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强盗逻辑!我的宝贝还受着伤,坐在轮椅上毫无反抗之力……想到这里,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怒,气得浑身发麻。
我慢慢的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只顾生气的时候。我转身,快步走回卧室。
兰俊宇还维持着我冲进去时的姿势,靠在轮椅里,微微仰着头。他眼睛很红,眼眶里蓄着一点水光,长睫湿漉漉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令人刺目的不自然的润泽。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未散的惊悸,像一只被骤然吓到、还没完全回神的大型动物。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持平,尽量让声音柔和下来,尽管喉头依旧发紧:“对不起,是我引狼入室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得厉害?碰到伤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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