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的午後有一种被雨水洗过之後的乾净,云层在午前散开,yAn光从豪宅二楼书房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浅sE的橡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林筑雨坐在书房中央那块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背靠着矮柜,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边那叠刚印好的专栏校稿。管家刚送上来的伯爵茶还冒着热气,淡淡的佛手柑香气与窗外飘进来的桂花味混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安静。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sE的针织居家洋装,领口开得不算低,却因为她靠坐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截被yAn光晒得发亮的肌肤。裙摆只到膝上,柔软的布料贴着大腿的曲线,随着她屈起一条腿的动作,布料往上滑了一点,露出小腿肚与脚踝那截细腻的白。她的长发没有特别整理,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後,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随着她呼x1的起伏轻轻晃动。这样的她看起来b平时在信义总部接受访问时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只有在自家书房才会流露的松弛与慵懒,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被彻底滋养过後的柔媚。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两点十分。江佩妤在稍早的讯息里说苏昱翔会在两点准时抵达,他总是这样守时,带着编辑特有的严谨。
管家领着苏昱翔走进书房时,林筑雨已经站起身。苏昱翔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浅灰sE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乾净的小臂,外头搭了一件深蓝sE的薄款西装外套,下身是同sE系的休闲长K,金边眼镜後的双眼在看见她的瞬间亮了起来,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与一束刚从花市包好的洋桔梗。
「筑雨姐,抱歉让你等了,捷运在芝山站那边稍微误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花束递给她,花瓣是淡淡的N油sE,花语是温柔的倾慕,与他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辙。「这是给你的,路上看到觉得很适合今天的yAn光。还有这个,出版社刚统计出来的数据,我想你会想第一时间看到。」
林筑雨接过花,柔软的花瓣擦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她将花放在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转身时,苏昱翔已经将牛皮纸袋里的文件取出,摊在地毯中央的矮桌上。那是《婚姻密语》新一季专栏的销售报表与网路後台数据,密密麻麻的曲线图与数字在yAn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季的点阅b上一季成长了四成七,实T书在诚品与博客来都连续三周登上排行榜前三名,读者留言里有超过六成提到双城这个关键字。」苏昱翔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忱,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彷佛怕她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编辑部那边都说,筑雨姐这次把远距婚姻里的孤独与慾望写得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很多在台北与海外分居的夫妻都说,好像在看自己的日记。我们下个月的封面专题,想以距离如何成为cUIq1NG剂为题,延续这个热度。」
林筑雨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桌,距离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JiNg味道,乾净而清爽,与陈承翰身上那种带着檀木与菸草气息的成熟味道完全不同。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数据上,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条陡峭上升的曲线,唇角浮现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四成七,听起来很厉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是昨晚与承翰进行加密视讯後没有睡好的缘故。「可是我写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在写一个很寂寞的nV人,每天对着萤幕等待一个远在八千公里外的男人的指令,那种等待有时候b直接的抚m0还要折磨人。读者真的会喜欢看这种寂寞吗?」
苏昱翔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轻佻,只有纯粹的理解与心疼。「会的,因为你写的不是寂寞,是诚实。很多人不敢承认自己在婚姻里会寂寞,会嫉妒,会在深夜里因为一个视讯画面而全身发烫,却又在结束後感到更深的空虚。筑雨姐,你把这些都写出来了,而且写得很美,美到让人觉得,原来承认自己的渴望并不可耻。」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带数据,也是想看看你。承翰哥去帕罗阿图已经快一周了,你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会不会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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