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决转醒时,感觉身边暖呼呼的,他依照本能去靠近那温暖的发热物,便感到一只细腻柔滑的手掌落到他的额前,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发丝,清润的声线在他耳边丝丝传入耳中,“云决,醒了吗?”

        “爹爹?”卓云决睁开迷懵的眸子,便一眼望进卓延轻笑浮着涟漪的眸子,他心底微微一动,眼睫轻眨,遮住眼眸里的眷恋,一睁眼就看到爹爹的感觉,真好。

        “有哪里不舒服吗?待会鱼就要烤好了。”卓延轻笑,唇角上扬,用手中的木棒捅了捅火堆,火堆立刻发出噼里啪啦地的声响,跳动的火光映在卓云决的眸子里,他这才发现爹爹竟然已经生好了火。

        火堆上架着烤鱼,自己和爹爹的外衣都放在旁边烤着,他身上的中衣穿在身上也差不多干了。在爹爹身边,自己居然如此没有警惕性,卓云决不知是喜是悲。他拢起身上单薄的衣服,看着耀眼的火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陷入沉思,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突破他想象的事。

        本以为与宫瑜景成亲,还和爹爹生活在一起,这样他的人生美好又快乐,可因为他想打造一把新剑的想法,却让这安稳温馨的生活,突然发生了重大冲击。

        这一天来,他们遇到伏击,拼死战斗,爹爹中箭中毒,他不得以选择跳崖。万幸之事他们并没有死,却又遇上爹爹毒发,他又用自己的身体为爹爹解了毒。

        这么多事情,全都身不由己,他好像被一只大手推着走,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去处并不由他,现在仔细想来…他是否由爹爹说的那样,过于鲁莽了呢?卓云决摇了摇头,事情都已发生,已经无法更改,现在想这么多,只是徒增烦恼。

        再者,无论重来多少遍,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救爹爹的,即使他的所作所为在世人看来,有违人伦。

        卓延转动着架在火堆上的鱼,看着颜色差不多了,便拿起一根木棒朝卓云决示意,“云决尝尝这鱼怎么样了?发呆在想什么呢?”

        被声音猛地唤醒,卓云决惊作勉强笑了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打了个弯,不知是掩饰还是什么,转向往别处,“我只是在想阿景,我们在这暂时没了危险,不知阿景怎么样了。”一想到宫瑜景,卓云决刚刚还溢些希翼的目光,一下黯淡下来,他和爹爹在一起还能有所照应,可是宫瑜景孤身一人,再加上他武功也不好。

        如果能从那些贼人的手下逃脱还好,如果不幸被那些贼人捉住,即使他身上没有剑谱,恐怕也难逃一劫。一想到本就无辜的宫瑜景,因自己牵扯到波谲云诡的武林斗争之中,甚至生死未卜。卓云决忽然泄气,表情也厌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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