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晨光一亮,他们依然是一对同甘共苦的夫妻,一个温言软语地递药,一个高高在上地立威。只有她像个做错了事的窃贼,怀揣着两处见不得光的痕迹,不知该如何在这狭窄的座驾里安放自己残破的四肢。

        “听进去了。”

        她唇角弯了弯,笑得极浅,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乖顺:

        “姐姐说得对。大堂里人多口杂,既然是出门在外讨生活,该做全的脸面,自然半分都不能落人口实。我省得轻重……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多说一个字,给你们惹麻烦的。”

        她唤了“姐姐”。

        清清楚楚,字正腔圆。

        温顺得就像镇上那些寄人篱下的远亲孤女,守着规矩,陪着小心,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主家的清净。

        许宣霍然抬起头来,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惊惶与痛楚。他看着薇欧拉那张没有半分生气的绝美面孔,想要喊一声从前那个任性骄纵的称呼,想要告诉她昨夜那场近乎强暴的索求根本不是什么一时糊涂,而是他快要被逼疯了的执念;可喉咙深处像被灌了铅水,在白素卿冰冷的注视下,除了沉重如死灰的滞涩,他什么也发不出来。

        白素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那双清冷的凤眸深处,浮起一层极寒的冷硬与烦躁:

        “你非要这般同我说话?非要把每一个人都想得那般薄情寡义?!”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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