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是不是没系好?”
薇欧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牵强:“扯得太紧磨着皮肉疼,这样松着,倒也能穿。”
明觉没有说这样不合规矩,只将手里提着的一方蓝布小包袱轻轻放在桌沿,温声问她能不能转过身去。
她原本习惯性地想回一句“用不着你伺候”,可目光掠过少年垂在身侧的右手,瞥见他掌心上同样裹得极厚的白布,话到唇边,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发干的迟疑:“……你自个儿的手不疼么?”
“用左手,不碍事。”
薇欧拉这才极慢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心底却沉甸甸地悬着,低低补了一句:“若是不顺手便算了,左右穿在里头,没人瞧得见。”
明觉没有去解那个打得笨拙的死结。他伸出左手,指腹隔着粗糙的外袍料子一点一点替她捋平那些纠缠的褶皱,动作轻得像是在碰触一片随时会碎掉的薄瓷。他极有耐心地把那根压在创口边缘的硬带子挑开半寸,重新压平,再将外袍的领口小心翼翼地向上提拢,遮住她颈侧泛青的擦痕。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道极浅的换气声。
他理得很慢,薇欧拉也安安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出声催促。仿佛只要这几根衣带永远理不顺,这间逼仄阴冷的禅房,便能多留他们片刻时光。
待身后的气息稍稍后撤,薇欧拉立刻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落向他的右手。
明觉掌心的药布比昨夜多缠了一道,裹得极严实,不见半点渗血的脏污。可正因为包得这般滴水不漏,看不见内里的血肉究竟焦黑成了什么光景,她心里反倒像悬在半空一般无从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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