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的”这四个字一出口,整座后园死一般的寂静。
薇欧拉的脸色一点点褪成了惨白。
在深山大泽的千百年岁月里,这样难堪的时刻发生过太多次了。她总是按捺不住浑身的戾气与恐慌,先捡着最恶毒、最刻薄的刀子往至亲至近的人身上狠狠扎去;等看见旁人真的被扎得鲜血淋漓、转过身不再要她了,她又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前去哭喊解释,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说一切都是玩笑。
可泼出去的毒水,谁会信那是一场玩笑?
白素卿听得多了,最后只留下一句“被我纵坏了”;许宣听得多了,连替她拾起血布的手都在发颤。
而如今,面对眼前这尊执掌万千戒律的活佛,她这句苍白如纸的自食其言,听起来有多可笑、有多下贱?
法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眼底那层幽深的佛光像是一面照妖镜,将她所有的无措与卑劣照得无处遁形:
“薇欧拉,回禅房去。抄录《楞严经》十遍,以清妖念。这三日之内,不许踏近西院半步。”
没有斥责她的反复无常,也没有当场拆穿她的慌乱,只是将她彻底打回了那个无权置喙的监牢深处。
薇欧拉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眼眶通红地瞪视着他,尖声质问道:“禁足便禁足!他犯了凡戒,你关他三日便罢,为何非要加什么定心禁?!那到底是个什么害人的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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