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不见你。”少年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沉重,“在水底下……我看不见你。”

        那几个字落下来,薇欧拉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极尖锐的物什狠狠剜了一下。

        她发现少年的手掌虽然死死禁锢着她,可掌心却在隐隐发颤。他借着托抱的动作,指尖极其小心地拂过她的肩头、她的肋下,像是在反反复复地确认——眼前这个满嘴谎话的恶物,当真没有在这冰冷的水底磕碎了骨头。

        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许宣推开她时,也是这般先去看她身上的血。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道貌岸然的凡人,一个个都要摆出这副任人践踏却依然要将她护在心口的愚蠢嘴脸?!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近乎崩溃的酸涩席卷了薇欧拉的理智。她抬起手,有些泄愤般地狠狠抹去明觉侧脸上一道冰凉的水渍,扬起下巴,恶狠狠地逼视着他:

        “小师傅……你这般不要命地跳下来,是不是怕我死在这塘子里,没法同你师叔交代?你是不是……很怕我出事?”

        明觉看着她,长睫上挂着水珠,微不可察地垂了垂,没有否认。

        薇欧拉心底那只毒蝎终于狂喜地扬起了尾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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