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给室友听,不能说给队友听,不能说给父母听,更不能说给本人听。

        她所有的人际关系里没有一个位置是留给“裴意”这两个字的。

        朋友?不是。情人?不完全是。金主?曾经是,但现在她说她不要钱,还算是吗?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她数着日子过。

        每过一天就在脑子里划掉一天,像小时候在日历上倒数放暑假。

        裴意说半个月,半个月是十五天,她可以数。她不需要看到日历,她记得每一天。

        第四天的时候,裴意发了一张照片,是她锁骨上的吻痕,颜色从紫红褪成了淡青,边缘泛着黄,快要消了。照片下面跟三个字:快没了。

        第六天,她说她要睡了,裴意回了她一条语音,她点开,只有两秒:晚安。背景很嘈杂,有人在用英文说话,裴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很清晰,像是对着话筒说的。司眠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三遍,她没有回,睡醒之后回了条语音过去:早安。

        第八天司眠在练习室里摔了一跤。不是大摔,只是脚滑了一下,手掌撑了一下地板,手腕扭了。不太严重,就是转的时候会疼,她回宿舍喷了点云南白药,室友问要不要贴个膏药,她说不用,一会就好了。她没告诉裴意。

        第十天,早上十点,她在商场的中庭坐着,她和裴意说今天她们队有个握手会,现在要上班了。裴意说要睡了,这几天比较忙,回国延后,可能还要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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