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字:“对不起...都是我。”这句话像油一样泼进火里。宋秋水猛地抬眼看她,瞳孔震颤,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在宥就打断了他们。

        “跟和你一起比起来,她应该是舒服的。至少做的时候,她是自愿的。”宋在宥依在门框上,形状优美的薄唇翻动杀人于无形:“不如你说说看,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哪一次是主动的?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你们早就结束了。”

        这是宋秋水最在意的事。他们每一次做爱,林浩淼对他都是虚与委蛇,是缓兵之计,是道德压迫下不得不服从。他给她带来的痛苦多于快乐,恐惧多于期待,羞辱多于怜惜。他曾义正言辞势要让她堕落不堪,让她原形毕露,如今那些他曾施加于她身上的诸多恶行全都以更为猛烈之势反扑于己身,那些粗鄙,那些丑陋,那些残忍。

        全部成为刺向他心脏的利刃,令他无法呼吸,疼痛难忍。

        宋秋水说不出话,呼吸声一阵粗过一阵,像是肺里堵了什么东西。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压垮。

        他抬眼瞪去,声音沙哑但清晰:“那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当初明明是你故意做局,让她远离我,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宋在宥!你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为了我好,但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真的为我考虑,还是一直在替自己做打算?”

        宋在宥没有回答,依然从容不迫,眼底神色却微微松动,像是冰面兀然出现的一道裂痕。他心虚了。

        “你是我哥,宋家的继承人。你从小什么都有,什么都更出色,大家都更重视和尊重你——为什么连唯一一个我最喜欢的人都要抢走?”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嵌进肉里的指甲剜出血痕,疼,但只有疼才能压住心里的火。

        如果她不在,他应该会一把抓住道貌岸然的男人的头发把他往墙上咣咣砸,质问这个贱男人怎么敢勾引她爬上她的床。但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一个暴力狂。

        三个人站在冷白的壁灯下,站位像一幅构图失衡的油画,暗潮涌动。

        林浩淼贴在墙上,光着的半边屁股和两条腿都冰得要命,只能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像一滩果冻一样悄无声息地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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