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结束了一整天奔波的薛吟推开海景大平层的防盗门,迎面便撞见那个男人正长身玉立地斜倚在主沙发闭目养神,耳畔唯有电视机里机械播报的国际新闻在幽幽回响。

        整座豪宅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孤寂,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身上那股清冽冷傲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薛吟早已见怪不怪。

        她轻声踱向开放式厨房给自己斟了一杯温水,折返时正欲无声无息地溜回卧室,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了低沉磁性的嗓音。

        “你托我暗中打听的事,眼下总算有了实质性的突破。”祁屿缓缓掀开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的黑眸,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薛吟心头猛地一跳,当即放弃了回房的念头,径直挑了对面那张单人沙发落座,一瞬不瞬地将视线死死锁死在男人线条冷硬的面庞上。

        “是不是廖叔当年突然离世的案子有了眉目?”薛吟呼吸微紧,急切地追问。

        祁屿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冷酷的答案:“那个害死廖叔的凶手,已经死了。”

        “什么?!”薛吟双眸圆睁,当场错愕在原地,完全消化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根据警方最后的卷宗显示,那是个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地下高利贷放贷者,廖叔年轻时因沾染恶习欠下他一笔巨额债务,多年来利滚利根本无力偿还……”

        祁屿低沉的语调没有半点起伏,“那帮催收的亡命徒不过是想拿薛家的名声作由头来逼廖叔还钱,争执之下失手动了杀念。”

        “这绝对不可能!”薛吟秀眉紧蹙,直觉告诉她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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