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信我。」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战云收紧手臂,没再说话。是啊,他信她。信到可以将後背交给她,信到可以在她面前暴露所有软弱与焦躁,信到即使今日被她「爽约」,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而是担心她是否在宫中遇到难处。
就像当年十七岁的长公主,敢将半个朝廷的安危押在十二岁的幼帝身上。
「睡吧。」他低声说,「明日我陪你去马场,补今日的约。」
「……好。」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月光安静地流淌过逐风院的屋瓦、枪架、空酒坛,最後漫进窗棂,照亮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院墙外,更夫敲响了三更。
远处宫城的方向,却还有一处殿宇亮着灯。
皇帝萧承煜坐在御案後,手里捏着一份来自户部的密奏,眉头紧锁。烛火将他俊秀却疲惫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奏报上写的是北境三军粮草调度的核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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