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赤金色宫装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流霞般的光,直取陆战云面门。陆战云大笑一声,不闪不避,抬手便格,另一手已如电探出欲扣她手腕。萧明凰旋身避过,足尖勾起石凳边倚着的长枪——竟是弃了华贵仪态,用了他最擅长的兵器。

        「好!」陆战云喝彩,空手迎上枪锋。

        一时间院中身影交错。她枪法得他亲授,虽力不及他刚猛,却胜在灵巧绵密;他徒手对枪,却凭战场锤链出的直觉总能堪堪避过险招,偶尔觑准空当欺近,逼得她不得不变招自保。金属破空声、衣袂翻飞声、足踏青石声混在一起,惊起了院墙外栖息的鸟。

        三十招过,萧明凰一记回马枪直刺他胸口,陆战云侧身擒住枪杆,顺势往前一带。她松手弃枪,合身扑入他怀中,手刀已抵在他喉间。

        而他的指尖,也正点在她後心。

        两人气喘吁吁地僵持片刻,陆战云先笑了:「平手。」

        「是你让了我三处破绽。」萧明凰收回手,气息未平,宫装衣领微松,露出一截汗湿的锁骨。

        「你看见了,却没攻。」陆战云搂着她没放,低头在她耳边说,「这也算让。」

        月色此时完全升了起来,银辉洒满庭院。远处隐约传来揽月楼的丝竹声,想是顾言又在摆弄新得的乐器;竹隐居的窗纸透出暖黄灯光,沈清墨大概在调配药材;听雪轩方向静悄悄的,谢珩应是在书房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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