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窗棂间落入殿中。她一会儿爬上,一会儿爬下,额角渐渐沁出薄汗。擦完朱柱,又擦窗棂;窗棂擦完,她回头一望,目光最後落到了高台上那尊巨大的神像。
许月娘去了内室,将布仔仔细细洗净,拧去水气,才将木梯靠到高台旁,提着裙摆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青铜神像实在太大,她擦完盘起的双腿,又沿着木梯往上挪,将垂在膝上的手掌、衣袍褶纹,一处一处细细拭过。
这一忙,便忙到了夜深。
她两条腿又酸又软,手臂也沉得厉害,索性在一根朱柱旁坐下,抱起双膝。
不多时,困意便沉沉袭来。她脑袋歪到一旁,靠着朱柱,就这样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许月娘睁开眼睛,尚未完全清醒,便察觉身下的触感有些熟悉。
坚硬,微凉。
她呆了一瞬,慢慢低头,映入眼帘的,又是青铜铸成的衣袍与盘起的双腿。
许月娘的脸颊一下子又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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