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晚他回来得很晚,领口添了几道新皱,颈侧的薄汗也还没乾。
宜臻看一眼,掀开被子让他进来,等他躺好,再把一只脚压到他小腿上。
「明早记得叫我。」
「几点?」
「七点半。我要先去餐厅定下周的季节菜。」
「好。」
那一夜,承岳没有再起身去浴室。宜臻仍不喜欢他就这样从客房回来,身体却不再一靠近便僵住。承岳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拉好。到天亮,他仍睡在她身旁。宜臻醒来时,那只脚还压在他小腿上。
怀孕满十六周的前两天,宜臻再去了一次医院。
检查结果稳定。医师看过数值与影像,问完近来是否出血、腹痛,又交代几项需要留意的状况。
宜臻坐在诊间里,把那张超音波照片压在膝上的资料夹中,直到医师准备结束问诊,才开口问:「夫妻生活呢?」
承岳坐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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