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杰从一大早来我家吃早餐开始,就一直追问我到底有什麽话要对他说。可是,我怎麽可能当着我爸妈的面前直接开口?这件事当然得找一个真正隐蔽、没有旁人干扰的地方,我才能慎重地把话说出口啊。

        「哎呦!徐昭杰,你就再多等几个小时嘛!午休时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一边说,一边小跑步地往教室走,他却不肯放过我,紧跟在後头追问:「宫旭海,你这也太会卖关子了吧!我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猜你到底要干嘛,你快点说啦!」

        「反正就是中午啦!你再急我就不说了啦!」话才刚说完,我一抬头,就看见导师已经坐在讲台前,正冷冷地盯着早自修的秩序,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和徐昭杰依序走进教室,总算暂时得救了。

        然而,心里一旦悬着一件大事,时间就变得特别难熬,平常一下子就过去的早自习,以及一堂又一堂的课,今天却漫长得不得了。

        王佩慈几乎每节下课都待在徐昭杰身边,两人热烈地讨论着比赛的事情,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偶尔听见几句,却完全插不上话,更别说听懂他们究竟在讨论什麽了。

        之前徐昭杰曾经大概跟我解释过,他们的比赛内容包含团队辩论、协同写作和学者挑战赛,题目横跨科学、历史、文学、艺术、社会学与特殊学科等六大领域,老实说,光是听他们细数那些艰涩的名词,我就已经头昏眼花,实在很难想像他们究竟是怎麽把这些东西全部记住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我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把「我今天就要跟徐昭杰告白」这件事告诉高立德。

        想到这里,我连午餐都匆匆忙忙地吃完,赶紧让徐昭杰先去美术教室旁的空教室等我,自己则兴冲冲地朝二年三班的教室跑去。

        只是,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二年三班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一下子愣住了。

        整间教室里的气氛十分低迷,好几个人红着眼眶,默默地掉泪,甚至有几个女生紧紧地抱在一起啜泣。

        我站在门口慌乱地张望,没有看见高立德,只看见蔡敏存孤零零地坐在位子上,双眼红肿得吓人。

        「蔡敏存、蔡敏存……」听到我的呼喊,他缓缓抬起头,当他的视线与我交会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怔愣了片刻,随即无力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教室,来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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