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懂事,知道家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知道父亲的生气情有可原,把罗娅想安慰解释的话都替她说了出来,让罗娅也无话可说了。

        “我没事的,您放心。”

        挂掉电话,她得到短暂的能自由喘息的时间。

        酒精久久没有挥发,一点点沉浸在血液里,楚瑄的眼前开始有轻轻的重影,酒精烧得大脑灼热,她不得不停止走动,靠在路边的围栏上。

        楚瑄本来是能喝点酒的,但那也仅限于一些气泡香槟或低度数的甜酒,毕竟喝得大醉有违淑女形象。

        但今天情况特殊,要么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想整借酒消愁那套,在路边的商店里随便买了瓶酒都是假货,实际度数和备注严重不符。

        她的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酒,走了好久都没找到垃圾桶扔掉,摇晃溢出的酒液浸湿手掌,干涸后变得黏糊糊的,触感极其不适。

        尽管今天情绪不佳,可教养也不许她做出乱扔东西的举动。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她太想哭了,不只是因为今晚家宴上的失态、亲戚的嘲笑和父亲的失望。

        平时装得再成熟,也不过十几岁的年龄,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委屈太多了。

        眼泪不自觉滑落,楚瑄狼狈地抬手擦了擦,提着酒瓶抬脚继续往前走,夜晚的海风凛冽,她的皮肤被吹得有些发疼,连骨头都感觉凉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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