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前,门前那把黄铜新锁在冷光下亮得像一把刚磨过的刀。
「钥匙在我手里。」
我把钥匙从胸前取下来,取的时候钥匙上的红纸烂角又裂开一点,裂到我妈那两个字只剩一个。
「他配锁配了两把?」
她把托盘放在门边的推车上,放完两只手撑着推车,撑得像外场推一车脏盘。
「一把在我手里。」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锁转得很顺,顺得像我爸那把用了三十年的开瓶器。
「另一把在他手里。」
她说完就去推推车,推车上的杯子一路碰着响,响到走廊尽头又折回来。
「他手里那把是配给谁的。」
我把冰柜间的门拉开,拉开时冷气扑上来,扑得我腿间那道冻住的白又化成水,水顺着我大腿内侧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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