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在床头,第二格锁着,钥匙串上那把小的正好开。柜里叠着两件洗过的衬衫,一条皮带,一个铁盒。铁盒里是存折、两张一寸照片、一枚矿徽、一卷用橡皮筋扎着的纸。我把纸抽出来展开,是一张汇款单的存根,收款人写着何杏,金额我看了两遍,记在心里。存根背面有一行小字:这个月加了两班。
我把柜里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布袋,衬衫叠好,皮带卷起来,铁盒放在最底下。床板底下有一双胶鞋,鞋底磨薄了,鞋帮上沾着煤泥,我拎起来抖了两下,抖出几粒煤渣。我把鞋也塞进布袋。桌上半盒烟,抽剩三根,我把烟盒合上,没拿。出门前我把床板上的灰用手掌抹平,抹出一道干净的印子。
回到车上,她把布袋接过去,放在脚边,两只手按着。我说,柜里有个铁盒。她说,我知道。我说,里头有汇款单。她把眼睛闭上,说,我知道。我说,他加了两班。她睁开眼,说,他上个月说腰疼,我说别下了,他说这个月要凑钱。她说,我没问他凑什么钱。她说,现在我知道了。
我发动车,往回走。走到半山那段,水温表往上爬,我把车靠在山壁上,熄火,下车开水箱盖,蒸汽顶着盖缝往外冒。我说,得凉一会儿。她跟着下车,站在车后头,背风的地方。山道上没别人,风从崖那头刮过来,把她外套的下摆掀起来一下又放下。
她走到驾驶座那侧,扶着车门看水温表。我说,坐回去,这儿风硬。她说,我不冷。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证明从布袋里抽出来,摊在膝盖上,用手掌压平,怕风吹跑。我从后备箱摸出那条旧棉纱,把水箱盖拧松一条缝,蒸汽从缝里冲出来,烫了我手背一下,我把手指含进嘴里。
她看见我烫了手,把证明搁在仪表台上,伸手过来抓我的手。她的手凉,指头把我那只手攥住,翻过来看手背。手背上一道红印,起了泡。她说,拿凉水浇。我说,壶里是凉水。她拎起脚边的布袋,把水壶掏出来,拧盖,往我手背上浇。水顺着我的手背流,流过手腕,流进袖口。她把壶口贴着我手腕,一直浇,浇到我把手抽回来。
我说,行了。她没松手,把我的手按在她膝盖上,另一只手托着。她低头看那道泡,看了很久,说,你天天开这条路。我说,天天开。她说,你一个人开。我说,一个人开。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我的手掌心朝下,两只手叠在一起,她压着不放。
车里安静,只有水箱里的水在响,咕咕地翻。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着,没哭。她说,你亲我一下。我说,在这儿?她说,在这儿。我把身子挪过去,左手撑在仪表台上,右手托着她后颈,把她拉过来。她的嘴唇干,起了一层皮,我先用舌尖把那块皮舔软了,才咬住下唇。她嘴里有股馍的味道,还有一点咸。她的手从我手背上滑下去,抓住我工作服的前襟,往回拽,拽得我胸口压上她的胸口。
我坐回驾驶座,把她从副驾驶拽过来,让她侧坐在我腿上,屁股压着大腿,背抵着车门。她的膝盖顶在方向盘左边,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我隔着衣服摸她的腰,那副腰细得一手能圈住,肋骨的边在皮底下顶出来。我把她的外套往上推,推到胸口上头,里头是那件馆里的工作服,工作服太大,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边乳房。
我把工作服和里面的东西一起往下扒。她的乳房不大,坠得低,乳晕是深褐的,乳头被山里的风吹得立起来,硬得像两粒豆。我用掌心把整只乳房包住,拇指拨开乳头,来回搓了两下,她整个人往车门上贴紧,肩膀抵着车门把手,隔着衣服硌出一道印。我把乳头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夹住往外拽,舌头在乳晕上转圈。她的手插进我头发里,手指攥紧,把我的头往她胸口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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