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四十,陈秀兰把棚子上的锁扣搭好,摊子上坐着一个买烟的老头,岑哥过去招呼。她从柜台底下摸出钥匙,绕到棚子后头,穿过堆纸箱的夹道,走到车库侧门前。

        侧门开了一条缝,里头暗,墙边那一盏灯亮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条。她把门推开,闪身进去,把门带上,门闩从里头落下。

        车库里静,顶上十几盏灯只亮了两盏,光落在地上,水泥地上一道一道的影子。器材架子上一排一排,水带盘得圆,接口挂成一串。靠墙那头是担架,担架边上是反过来立的展板。

        岑哥已经在了。他坐在担架边上,两只手撑在担架面上,看见她进来,站起来。

        陈秀兰说岑哥,你几点进来的。

        岑哥说三点半,我从正门进的,我帮岑二把展板翻过来。

        陈秀兰把侧门的门闩又推了一遍,推到底。她走到担架跟前,抬手把担架面上的绑带捋平,捋了两遍。

        岑哥说老板娘,你今天穿的红短袖。

        陈秀兰说剪彩穿的。

        岑哥说这件领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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