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得体的笑意对着舞台的观众点头致意,随後迈开步伐坐上了琴椅。观众的呼喝以及掌声逐渐逝去,一片静默中,我将指尖搭在琴键上,眼底不见一丝波澜。
无趣的表演,也由中规中矩的《G大调小奏鸣曲》开场。乐音虽随着共鸣进入耳道,却传达不进脑中。那感觉很奇异,好像手指记忆了何处该弹下,可身体却跟不上音符的频率。短短的开场结束,以下的曲目也全是主办单位安排好的乐曲。
一直到最後三首,才是那所谓天才音乐家的天才创作。
商业化的「天才」创作,我冷笑。
指尖纷飞如展翼的蝴蝶,可却没人发觉那双翅翼早已断了一半,还有那假象的春日,其实只是无底的深井。
不,不,还是有人看的见。沈炎的面容在毫无预警之下闯进了我的脑海。
「我听见了,一片掉入深井的翅翼…。」她那低沉而优美的嗓音这麽说着。
後脑像是被铁鎚狠狠的砸过一般,痛的让人晕眩。
荒唐至极。
乐音在手边起舞,我的世界则寂静的过分。脉搏的砰砰声错乱了乐音,我找不着和它相符的音律,我总在寻找,我一直在寻找。
我将找寻它直到生命的尽头,或者,换个角度而言,当我寻找到的那一刹那,便是我生命的终点。
一个多钟头的时间,不长不短。我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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