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手收回去。她也没把他推开。灶房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响,响得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听水响。雷恩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挪,挪到肋下,肋下的肉抖了一下。他往上摸,摸到裙子的领口,领口里头是干的,外头是湿的,她的汗把裙子前襟洇出一大片深色,深色里两个尖顶清清楚楚。

        “雷恩哥。”她眼睛往灶上看,“水开了。”

        “水开了。”他说。

        “那我儿子还在阁楼上睡觉。”

        “你儿子在阁楼上睡觉。”

        她把他的手从领口上拿下来,拿下去,握在她自己手里,握得紧紧的,转身往楼梯走。楼梯在灶房后头,木楼梯,走一步响一声。她一手拉着他,一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一半,她停下来,回头往上看。

        阁楼顶上有一扇天窗,天窗的玻璃脏,日头从玻璃上漏进来,落在地上,落成一个方方的亮块。亮块上铺着一领草席,草席上一床薄被,被子掀开一角,里头睡着一个两岁的小子,小子睡得四仰八叉,嘴里含着大拇指,嘴角流着口水。

        秀兰松开他的手,走过去,把被子往小子身上拉了拉,拉好了,回头看他。她的眼睛在暗里发亮,眼白上有一点红。她把头上的青布解下来,青布落在地上,头发散下来,散到肩膀上,散到背上。她把铜簪从头发里抽出来,簪子搁在窗台上,簪子响了一声,小子咂了咂嘴,没醒。

        她两只手抓住裙子的下摆,往上翻,翻过膝盖,翻过屁股,翻过腰,裙子从她头上脱出去,脱出去时她的胳膊抬起来,腋窝里一片湿,腋毛不多,黑的一小撮。裙子只剩一件贴身的短褂,褂子薄,褂子底下两个乳房顶着布,顶出两个洞。

        她把褂子的带子解开,带子系了个死结,她解不开,手指头在结上抠,抠得指甲缝发红。雷恩走过去,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掰开,他自己解那个结,解了三下没解开,最后用牙咬住线头,一扯,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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