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三十改成四十。她低头接着穿串，穿得比平时快，签子从肉里穿过去的声音噼啪响，她头也不抬。
收摊那天夜里，她在板房外头涮围裙，盆搁在砖垛上，水面上浮着一层炭灰。我拿一条新裤子过去，叠好的，裤腰那儿我特意多叠了一道，怕人看见。
她眼睛不往我手上瞟，说搁筐里。
我说就搁筐里。
她说盖上白菜叶。
我把裤子搁进装白菜的筐里，扒了两片叶子盖上，盖完手没抽出来，她抬头看我，我把手抽出来了。
"那条旧的。"她说。
我说旧的还穿。
她说旧的我自己洗，洗三遍，一遍加盐。
我说加盐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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