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甚至还不到一个月，是一个极其脆弱的生命。就像当初的柚子一样，身不由己。
明知这很不合时宜，泪水却不由自主淌出眼眶。尽管我是一个成年人，拥有健康的身体，可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能跟命运抗衡。
人群中忽地响起一片唏嘘的声音，周遭不断有人高喊“别挤”，我被人推搡了好几下，竭力地想找机会脱身。
一只大手捏住我的肩膀，随后挤上来一个人。我还没回过神，就被压到他的胸膛上。人潮之中，我竟然还能闻出他身上的气味，分辨出他独有的气息。
“芊芊别怕。”蒋韫之沉稳的声音就像一颗定心丸。
他环住我的身体，带着我挤出黑压压的人群。温热的液体坠落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抬手去擦，手上是刺目的殷红。
“蒋韫之——”我声音发抖，“你受伤流血了。”
“不用担心，我不要紧。”他语气平静。
到了人少的地方，我才能有机会去看清他的伤势。
他的额头破了一道恐怖的口子，一直在流血。
我急忙脱下外套，捂住他的伤口，血液很快浸透衣料，一片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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