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师时,老师告诉我想要救人,就得自己下到泥水里
韩御史的肺喘得像个破掉风箱,喉咙里的话已全然糊了。他挣扎着出声:枕风啊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老师不强求你做坏人。做让你不痛快的事。你只要莫叫自己过得太苦,老师便放心了。
林昆冰凉如冷白玉一般的脸上头一次显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破裂,他的神色惊悸而哀伤,像脆弱到极致的冰。他的身体在极轻微颤抖,口中一遍又一遍低声说着: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选择那女子和年老的劳工,如果我向兄长求了请
您是否还会因为锥心的丧妻丧子之痛,如此早早的离去?
不怪你。
韩御史极轻微地闭了闭眼,摇头:好孩子,老师从来没有怪过你。但是这条路,你要自己走了
他的眼瞳就像就将即将熄灭的灯烛,摇摇欲坠地挣扎着。御史大夫最后一次竭力抬起手,轻轻拂过林昆的面颊和乌发,喃喃:
老师不中用盛泱的清明与良知,交给你了。
你莫要叫自己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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