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具蚁身的金属质感又有些许的怪异,它似是金属,又似是甲壳,令人难以捉摸。
侍女们手捧着各色托盘,面无表情在房间中央的红色地毯上站成两排,而地毯的尽头是一张足有寻常床铺四倍那么大的巨床,黑色的幕帘后隐约可以见到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和哭泣声。
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盛满了鲜红液体的透明高脚杯,她们目不斜视地来到床边跪下,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在头顶:“陛下,您要的溶液。”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帷幕后伸了出来,哆嗦着接过了高脚杯一饮而尽,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命令道:“不够!给我更多溶液!陛下马上就要来了!”
其中一个年轻的侍女为难地低语:“可是‘蜜蚁’们已经死伤……”
帷幕后的女王勃然大怒,将手中的高脚杯摔在了地上,厉声叫喊道:“脱掉你的鞋子,从碎片上走过去!”
侍女惊恐地看着地面上的碎片,害怕得眼眶都红了,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却丝毫不敢违抗暴虐的女王。
“女王陛下,陛下已经来了。”为两人领路的圣火贞女恭敬地弯了弯身,帮那位可怜的侍女解围。
帘幕一阵颤抖,竟是被粗暴地扯了下来,露出巨床上那个女人真正的模样。
齐乐人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苍老得难以辨认是活人还是干尸的老妪,她脸上的沟壑深刻得如同刀痕,长发蓬乱地残留在她的头皮上,大半已经斑秃了,剩下的头发如同晒干枯萎的海藻纠缠在一起,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两个凹陷的孔洞,瞳孔病变,和眼白混成了一种病态的焦黄,嘴中更是没剩下一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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