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这才回过魂,呆愣愣地朝彭强“啊”了一声。
“啧,擦汗啊,想什么呢你。”
韩尧偏头在胳膊上蹭了蹭,样子看着有点笨拙。
彭强瞪了他一眼:“我可警告你啊,咱们这儿出任务呢,你小子别给我想七想八的,唉,所以说我最不喜欢带新兵,麻烦死了。”
韩尧自知理亏,低声应了,老实得仿佛换了个人。
彭强见他魂不守舍,似乎也联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任务的场景,他那时候好像还没韩尧镇定,想想就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重了点,又安慰道:“我说你别那么紧张,要相信副队,再不济还有我呢,放心吧死不了。”
要说彭强压根就不会安慰人,他不说“死”还好,一说“死”字,韩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彭强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毕竟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个“死”字,连忙呸呸两声,改口道:“活,咱们都得活着,而且会毫发无伤地活着。”
韩尧默默地看着他,没说话,少倾,慢慢把脸转了回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韩尧架着狙击枪,手指扣着扳机,眼睛紧盯着目标点寸许不离,但他的心是燥的,脑子是乱的,他终于能明白什么叫做关心则乱,混乱间,他想起出发前,陆臻将他单独留下,与他说的那席意味深长的话。
他说,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战场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他之所以让他们一同执行任务,既是锻炼,也是考验,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一种助力,也可以是阻力,是否会在关键时刻影响到他们的判断是个未知,但他相信助力的成分一定比阻力更多,他既然决定留下他,就对他抱有绝对的信任。
陆臻不愧是领导者,将韩尧里里外外都给拿捏透了,那时,韩尧还只是似懂非懂地记下了这番话,现在再拿出来细想,却是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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