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中陷入寂静。
杨廷和的眼神从期待渐渐变得疑惑:是没听懂,还是准备故意装不懂,又或者提出一个刁钻问题?难道是我拿养心殿做文章、举为富则不仁的例子刺痛了皇帝的心?
王琼则很紧张:杨廷和这个老家伙,这个讲章立意很高。他实则根本没把王守仁当做对手,而是提醒皇帝心学如果成为官学会导致的危害其一。这个危害,可关系到天人合一、天子这个称呼的象征意义。
“……二位先生所讲,朕细细思之,受益良多。”
朱厚熜也记得这时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先说了句场面话,表示我刚才的沉默不是不懂,而是在思考。
眼神掠过严嵩之后,还是从之前向严嵩的“请教”中问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以严嵩的贴心和脑子,他讲述的看法应该是提出来之后最易燃易爆炸的问题。
“良知难以轻致,人欲难以尽灭。二位先生之法,以朕观之似乎殊途同归,本质如一,可兼行否?”
话一出口,大战立起。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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